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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口红利和人口焦虑,伴随了我们这个古老的国度始终。
过去三十年,让我们一度认为,计划生育等同于“少生优生”,实则不然,计划本身就含有调节的意思。
况且,计划生育这种思想,在古代已经出现了端倪。
01计生,早已有之
宋代学者马端临,在《文献通考》中则明确提出了“少生”、“优生”的“计生”理论。
这其实并不奇怪,早在唐朝,民间诗人王梵志《大皮装大树》即云:“生儿不用多,了事一个足。”保持人口的平衡,“一对夫妇只生一个儿子”,这种认识是有忧患意识的。
明朝著名文学家冯梦龙,曾在《太平广记钞》刻本上曾批道:“若二男二女,每生加一倍,日增不减,何以食之?”“不若人生一男一女,永无增减,可以长久。”
之所以,出现这种情况,和当时的背景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。
中古时期的唐宋,尤其是宋朝,代表了华夏文明的巅峰,人口首先突破了1亿。
且不说只有半壁江山的南宋,即便是北宋,我们也能明白,不管这个王朝再怎么孱弱,但中国最适宜农耕的地方仍旧在这个王朝掌控下。
在自然经济年代,生产力落后,人口的承载力有个极限值,所以人口膨胀到1亿左右,就会带来资源的消耗。
晚明因为资本主义萌芽,经济有过一段发达时光,人口也有了一次暴涨。
哪怕经历了小冰河气候,江南稻田大部分改为桑田、甘蔗,在灭亡的时候,人口也有8千万——1.2亿。
当然,若问古代的计划生育是为了限生还是催生,那就多半是后者了。毕竟,中国大部分时间少不了打仗,种地也少不了青壮年劳力。
尤其是战争阶段,如果实在要退却,那也要把人口带走。如曹操和刘备竞争汉中失利,“拔民数万户以实长安”。
但是,追求人多的额外之意,就是把人等同于“物”,这也是对黄仁宇“数目字”管理的一个侧面反驳。
02多生,是主要追求
早在先秦时期,想称霸天下的齐桓公通过实地调研,就有了鼓励生育的办法。
他看到一户人家,两个老人老无所依,从老人的反馈中得知,几个儿子老大不小了没有成家。
所以,齐桓公就向国相管仲咨询。管仲就侧面敲打齐桓公,你自己用这么多宫女,你占有的资源多了,民间资源自然就少了。
正因如此,齐桓公才“乃论宫中有妇人而嫁之”。
管仲的姿态非常重要,社会出现问题,得需要先从话事人身上找问题,不知道那些“何不食肉糜”的专家是不是很汗颜。
勾践为了励精图治、灭吴兴越,制订国策曰:“女子十七不嫁,其父母有罪;丈夫二十不娶,其父母有罪”。
除了惩戒,还有相应的奖励配套措施:“将免者以告,公令医守之。生丈夫,二壶酒,一犬;生女子,二壶酒,一豚;生三人,公与之母;生二子,公与之饩。令孤子、寡妇、疾疹、贫病者,纳宦其子。”
这种福利,自然也是为了争霸天下,但毕竟也是高福利。
西汉高祖7年规定:“民产子,复勿事二岁”;东汉章帝元和2年下诏:“人有产子者,复勿算三岁”。
什么意思呢,民间生了儿子,可以免除2-3年的赋税。
为什么是儿子呢?男娃既是未来的播种机,又是耕田和打仗的耗材,这可能引起女权主义者的不快,说为什么生闺女就不能免?
你那迷人的老祖宗秦始皇,也不给免。秦陵就在西安,你自己去问。
唐太宗李世民贞观元年正月发布《令有司劝勉庶人婚聘及时诏》:“男年二十,女年十五以上,及妻丧达制之后,孀居服纪已除,并须申以媒媾,命其好合”,破除“从一而终”、“好女不事二夫”的陈规陋习,给民众以再婚的自由。
到了宋代,直接给予人民补助,宋高宗颁布了一条政策:“禁贫民不举子,有不能育者,给钱养之。”称为“胎养政策”。
也就是说,如果家里面比较贫苦,没有能力养育孩子,也不许不生,生下来孩子之后,朝廷掏钱来抚养孩子。
在南宋时,每家每户可以得到来自于“免役宽剩钱”的4贯钱补助,这笔钱是由当地官府所出的。
03应该不止于生育补贴
宋高宗可以说第一个给老百姓生育补贴的皇帝了,整个宋代,算是对老百姓最宽松的时代了。
不选择我们家,却喜欢大秦帝国的人,实在搞不懂!
谈最近出台的生育补贴,不是在厚古薄今,说如今文明还不如大宋。
而是说,我们终于意识到,促进生育是需要真金白银的。
但是,我们不应该止步于此,还应该在企业保障孕妇权益,必要时给丈夫更多陪伴假期等层面作诸多努力。
还有,就是不遗余力发展经济,经济的发达与人口的多寡并非反相关,只有更多的经济增量,才能有余力给企业减负,企业执行起相关的政策也才更加情愿。
当然了,少子化和老龄化这个矛盾确实不能忽视。
究竟是年轻人应该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,还是相应地削减一些老人的福利待遇,这其实是个博弈问题。
偏偏,按照我们的传统伦理,两边都不能得罪。
至少,这次的生育补贴在短期促进生育还是有用的,如果坚持下去,再有其他政策出炉,我们还是应该对问题的解决抱一个乐观态度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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